英格玛·伯格曼,当这个瑞典名字读出来的时候,它的发音总让我们感觉一个肃穆、凝重而高大的身影正慢慢笼罩下来,就像很多人谈到伯格曼电影的宗教感便会想到《第七封印》里的死神。1980年代伯格曼进入中国之后,不仅让中国电影人知道了什么是现代电影,其电影剧本也启发了余华、苏童以及格非等中国作家。他对电影语言和风格的探索与创新,他用电影对灵与肉、生与死等哲学宗教命题的思索,使得电影成为一门与文学、绘画、戏剧、音乐等并驾齐驱的严肃的艺术,因此在中国那个思潮汹涌的年代,伯格曼给余华们打开了对现代生活进行严肃思考的大门。
伯格曼的电影在文化上的意义莫过于他让电影成为了一门真正的艺术,能够关注人类生存,并达到形而上的思想境界。在我们看来,他的影像语言在有些艰深晦涩的同时,又充溢着神秘又似曾相识的符号,让我们不由自主地去解密。
伯格曼:拍电影就是掉进童年的深渊。
魔灯 不安全感 童年生病经历 严厉的父母
10岁时得到的魔灯使伯格曼产生了了对舞台与银幕强烈的兴趣,这使他能为电影奉献一生。伯格曼幼年,牧师父亲经常用自行车带 着他去厄普兰地区乡村教堂布道,教堂里壁画上的故事就成了后来《第七封印》的灵感来源。幼年生病险些夭折的经历,更让伯格曼内心充满不安全感。在《芬尼和亚历山大》的家庭故事,明显就是伯格曼的自传。
参考影片:《芬尼与亚历山大》《第七封印》《野草莓》
信仰是一种折磨。就像你爱的人沉入了黑暗,再也不会
现身,无论你怎样高喊都没有用处。——《第七封印》
上帝 死亡 灵魂归属 敬畏
伯格曼电影里的宗教情怀来自对脆弱肉身和灵魂归属的疑问,但其影像中所表达的宗教主题,却由早期的《第七封印》里主人公与上帝的直接对话,升华为后来《冬日之光》的宗教感——“上帝的形象动摇了,我仍未放弃人负载着神圣目的的想法,手术终于完成了。”后来的伯格曼摆脱了具体的信仰,然而内心深处的敬畏和思考却从未停止,他是电影人中的哲人。
参考影片:《冬日之光》《第七封印》《处女泉》《魔术师》
伯格曼:任何一部不去探索人与
形而上学问题关系的戏剧都是不值一提的。
意识流 梦幻 痛苦 哲思 弗洛伊德
伯格曼把人内心的痛苦、恐惧和情欲在电影里幻化放大,乃至到了残忍的地步。比如 《呼喊和细语》里的两姐妹,对死亡和性爱的恐惧都产生了毁灭性的力量;他把意识流表现手法带进了电影,比如《野草莓》,是以时态的紊乱和模糊为主的时间处理方式,《狼的时刻》中人与人的关系、人与神的关系、肉体与灵魂的关系在混乱的空间游戏中一览无遗。正如费里尼所说:伯格曼是一个真正的电影人,他使用任何手段,甚至幻觉,这是一种深奥的幻觉主义,它能够以一种欢快的方式呈现问题重重、令人不安的现实。
参考影片:《呼喊与细语》《犹在镜中》《秋天奏鸣曲》
《假面》《狼的时刻》《沉默》《面对面》《傀儡生命》《梦》
伯格曼:戏剧是忠实的妻子,而电影是危险的情人。
北欧 戏剧传统 莎士比亚 斯特林堡
北欧有着伟大的戏剧传统,伯格曼早期就深受斯特林堡影响,在电影创作上,伯格曼在戏剧方面的功力远远超过其他电影导演。这大概可以解释他何以能够坚持对宏大命题严肃思考时的力度——北欧戏剧传统是他坚强的后盾,在处理戏剧与文学的关系方面,以及挑选演员,伯格曼的智慧与眼力其他导演难以望其项背。考虑一下伯格曼拍摄的电影,其中绝大多数是他自己编剧,这一点就一清二楚了;再考虑一下伯格曼电影中的表演艺术,随便挑一个什么演员,也要比好莱坞的众多大牌明星优秀得多。
参考影片:《冬日之光》《第七封印》《处女泉》《魔术师》
而今的法罗小岛上,伴随着白色的海浪拍打黑色海岸岩石的节奏,伯格曼静静地守望彼岸他曾苦苦思索的人世,已经一年了。对于我们来说,伯格曼如此熟悉,又如此神秘,他电影里封闭空间里孤独的主人公,在恐惧与茫然中无休止的自我追寻与灵魂拷问,而那影像传达出来的每一个思考都有关我们。 对伯格曼的解码是不自量力的,或许最终我们只能跟着他的影像解码我们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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